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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哈顿娱乐场,来自我省戒毒所的“富养女”的忏悔

  发布日期:   2020-01-10 12:06:27    

曼哈顿娱乐场,来自我省戒毒所的“富养女”的忏悔

曼哈顿娱乐场,“穷养儿,富养女”,这句话常常挂在家有女儿的家长嘴边。很多家长认为,女孩子从小被宠爱、享受优越生活,长大了就不会轻易在诱惑面前沉沦。然而,在“6·26”国际禁毒日到来之际,本报记者在黑龙江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强制戒毒所见到了三个被“富养”的漂亮女孩,从小享受公主待遇的她们,长大后却成了不能自拔的瘾君子。

从重点中学到戒毒所

“从小到大,全家都惯着我,包括我舅,我这么矫情也都是家里惯的。”小雪今年22岁,笑起来很可爱,会露出一颗好看的小虎牙。“我妈已经很久不参加同学聚会了,怕跟人家比孩子。”

小雪说,她理解妈妈现在的失落,毕竟妈妈要强了一辈子,家里家外一把手,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童年,也对她寄予了太高的希望。“给我报的舞蹈、英语、声乐、口才,各种班,每天连轴转。”

中考时,小雪考入市重点中学,和母亲开始出现了分歧。“我想学文,都报完了,我妈擅自给我改回了理科班,因为她觉得学理科出路好,可是理科对我来说就像天书一样。”

学习越来越变成了一件让人伤自尊的事,小雪开始逃学。妈妈无奈给女儿办了退学,把她送到一所中专学习空乘地勤。“我爸我妈总是吵架,三天两头闹离婚,所以我选择住校,周末、节假日都不愿意回去。”

做插班生的压力挺大的,小雪不太合群,她把种种不开心都发泄到妈妈身上。“我妈打电话来劝我,我就跟她喊。同寝有个女孩比我大3岁,有时候就安慰我,慢慢的我就感觉有这么个姐姐照顾我挺好的。这个专业的女孩儿要控制体重,有阵子我的体重长得厉害,老师总训我。”

16岁的小雪把烦恼告诉给那位善解人意的姐姐,她果然有“办法”:“我给你推荐个东西吧,不过挺贵的。”能瘦下来,怎么都行,小雪眼睛都没眨就给了对方1000块钱。“东西拿回来之后,我看见她组装了一个壶,就学着她稀里糊涂地吸了。第一次感觉可遭罪了,四五天不吃不喝不睡,确实瘦了。以后,我俩经常趁半夜溜出去,到水房去吸毒。”

吸毒两年后,小雪第一次“出事”,她被公安机关拘留10天。“10天后,我妈来接我,上车后她就哭了,问‘是为了报复我吗?’她还真说对了,那时候就感觉要是能让我妈丢人,简直太高兴了!她太专制!”

回家后,妈妈把家里的窗户焊上了铁栏,什么也不干,看了小雪3个月。“那三个月我也想戒,感觉每天都在下决心。”妈妈终究还有工作要做,小雪又出来“玩耍”了。“也想告别原来的圈子,可是这些年生活方式健康的朋友都让我玩没了。”

小雪很快复吸了。“每天不摸壶、摸管都起不来床,整天耷拉着脑袋。我爸糖尿病并发症犯了,我妈给我3000元让我带我爸去医院,我带着钱就去买毒品了,把我爸扔在家里,还关机玩消失。我还包了个‘少爷’,就是ktv陪唱的小男孩,那两年给他花了不少钱,搭进去一座房子一辆车。”

两年后,她再次被行政拘留。“我有一个发小,考上了大学,但是一直没有疏远我,是这些年唯一剩下来的正常圈子的朋友。我的姥姥瘫痪了,妈妈要照顾姥姥没时间看着我,就让发小来陪我。可是溜冰(吸冰毒)的人都疑神疑鬼,我当时都变态了,就觉得她是我妈派来监视我的,把她脸都给抓花了。”面对为毒品疯狂的小雪,发小收拾东西回家后,拉黑了小雪。“我后来去找她,打电话不接,敲门不给开。”

2016年年底,屡教不改的小雪被强制戒毒两年。这个曾经舞蹈天赋出众的小姑娘,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。“腰不好使,颈椎也完了,一动弹身上咔吧咔吧响,骨头好像锈住了,心、肺都不好。”

小雪说,强制戒毒所的医生和警官对戒毒学员很关心,平静、充实、作息规律的日子里,人性开始在这个妙龄女孩身上复苏。“过去的事就像电影,脑子里过一个画面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!当年的自己,怎么那么不是人呢?多亏有个好妈,一直管我。”

小雪说,她还很想念那个被她骂跑的朋友。“从小到大我总是欺负她!我厚着脸皮给她打了很多电话,发了无数道歉的短信,前几天她终于接我电话了,说在外地实习呢。挺盼着她能来看我的。”

13岁开始“溜冰”的“富二代”

18岁的岚岚已经有6年的吸毒史,是戒毒所里年龄最小的人。她8个月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,爸爸在南方开连锁饭店,经济条件很好。“我爸总对我说,虽然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,但是其他方面,我会给你更多。”“其他方面”,主要表现在钱上。岚岚小学一年级时兜里就揣着几百块钱,同学缺钱了都来找她借。“从小学起,我跟朋友出去玩,就从来不用他们花钱,他们陪着我就行。”

小小年纪的岚岚,就这样有了江湖大姐大的范儿,13岁那年,她第一次接触了冰毒。“就觉得‘溜冰’才能跟上潮流,第一次吸是跟我爸朋友家的孩子,我们是一起长大的。第一次吸完挺难受的,不过感觉也没有电视上说得那么可怕。”岚岚辍学了。爸爸对此也没有太多劝阻。

岚岚后来出现了一些“溜冰”的症状,“幻听,一天神道的,总感觉外边有动静,眼神直,语无伦次。我爸也是混社会的,朋友里也有‘溜冰’的,一看我这样就知道我沾上毒品了,没有直接说,就是拿话点我。”岚岚觉得爸爸很烦人,“就感觉我们的关系就是他给我钱花,除此之外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。”

为了让岚岚远离毒品圈子,爸爸把她送到哈尔滨上学。“在哈尔滨确实戒了一阵子,可是放假回家,一接触那些朋友,就又吸上了。家人全去南方帮我爸做生意了,没人管我,我玩得更欢了,开学都不回去了。等我爸知道我一直在老家玩的时候,我都不念半年了。”

更让爸爸想不到的是,岚岚还有一个特别的“毒友”,就是她的前继母。“她跟我爸性格不合,3年后就离婚了,但是这不影响我喜欢她。她那阵心情不好,听说我“溜冰”,就说自己也想试试,后来我俩就在一起天天吸。”

岚岚当时有“三个必须”:睁开眼必须抽,吃饭前必须抽,出门前必须抽。“没东西就不行,瞅啥都不顺眼,我来瘾的时候‘上手’,爱收拾屋子,最极端的时候把地板缝拿牙签抠。”岚岚几乎每个月都会进出公安局,每次她都央求爸爸交罚款把她“保出来”。“最后这回公安局就是不放了,我爸说也挺好,正好你到里边长个教训。”

当时尚未成年的岚岚被查出严重的心脏病。“洗澡出来上不来气,手永远哆嗦,血压极低,视力下降严重。”强制戒毒一年后,岚岚胖了50斤。“前两天我奶奶过70大寿,全家都回去了,就缺我。我这才发现,我吸毒漂泊不定的这几年,最爱我的人都变老了。我爸离我那么远,每年还回来看我两次,说等我回家。我现在才明白,我们之间不只是钱的关系,他爱我!”

来自一位母亲的反思

与刚进所时相比,小雪和岚岚都有了明显的进步,可对于未来,她们还是有点茫然:“也没有文化,干点啥呢?”

据强制戒毒所女区主任霍燃介绍,今年的国际禁毒日宣传,比以往更侧重对未成年人的宣传,戒毒所已经在中学举行了一场宣讲会。与小雪、岚岚一起现身说法的,还有一位女学员的母亲。“女儿2岁的时候,我和她爸爸离婚。在之后的27年里,我拼命地工作,总认为女孩儿要‘富养’,格外宠她,惯她,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特别想把孩子缺失的父爱用我的方式弥补给她。但是,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就算拥有再多的物质条件,也替代不了父母给她的爱。”

她的女儿后来染上了毒品,说谎、不接她的电话,也在魔鬼的召唤下泯灭了人性。“3年前,跟她感情很好的姥爷出殡,可是她却全天端着手机玩游戏,没有丝毫的悲伤。”为了女儿单身了20多年的她,那一刻痛心而绝望。“也许,我给她的爱太多太重了,她曾对我说:‘妈妈,我最怕你跟我说,我做这一切都为了你,我想让你为自己而活。’”

尽管如此,女儿刚刚被强制戒毒的日子,她依然担心得夜不能寐,“可是第一次来探视,透过屏幕,她看到了女儿健康的笑脸:妈妈我想你了!”此后每次探视,她都能看到女儿的进步。这是做了母亲以后,她与女儿分离最长的一次,也是她与女儿共同成长的难忘时光。“我加入了慈善组织,为贫困地区捐款,做义工,我要用积极的心态感染女儿,为她做表率。我想告诉她,无论何时,妈妈都会和你站在一起,犯错了,我们一起来改正!”

也许,这才是“富养”女儿最该有的正确姿势。(王静)